哈里·格利萨姆非常兴奋,但也有点紧张,也许——但无论怎么说,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即使他曾是多么讨厌弗罗拉,但对她还是有点感情的。不过现在他感到一种彻底的解脱,美好的生活似乎就在眼前。
他将不得不忍受警察没完没了的调查,装出一副对弗罗拉的死非常悲痛的样子,但他坚信自己能渡过这一难关,同时他被那两万美元和一个美丽女人的爱所鼓舞着。
他匆忙赶到求职办公室,用付费电话通知了警察。他说他是格利萨姆的一个邻居,经过那栋房子时听到里面传出尖叫声和物品的摔打声。然后他就挂断电话,没留下自己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后,他勇敢地走到一扇明亮的玻璃窗前,旁边是一面标记着“工作”的柜台。他情绪激动地质询求职办公室竟然没给他这样一个男人介绍份工作,他不仅渴望工作,而且急需工作来养活自己和妻子。
柜台后的女孩把哈里带到一个面色严峻的男人面前,他问了问哈里的情况,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反感情绪。最后给他提供了三个不需要技能的体力劳动岗位供他选择。
回家时,哈里大喊着:“弗罗拉,好消息,我找到工作啦!”警察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等着他。
“弗罗拉,死了?”哈里听到这个消息时,目瞪口呆地跌坐在一把椅子上,“这不可能,我和她告别时,她还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认为也许你能提供此事的具体细节,格利萨姆先生?”
“我?这怎么可能。你们知道,我是在求职办公室里,我能证明……”
那个警察举起手示意他闭嘴,“在你进入那里之前,格利萨姆先生,我先读一下你应有的权利。”
哈里听着,警察告诉他有保持安静诸如此类的权利时,他不禁被搞糊涂了。于是他问道:“我可以见她吗?”对她的丈夫来说,这是再自然不过的问题。
“当然可以。”警察给他打开门。
弗罗拉张开四肢躺在地板上,跟活着时一样的丑陋,她身边是被他摔碎的那株植物的残骸,花盆摔得七零八碎,泥土都溅到壁炉边的地毯上。在散开的泥土中——哈里好奇地靠上前想看清一些——有一个发光的黑色小玩意儿。它黑油油的,一根细小的天线从里面一个小孔里伸出来。
“你妻子在植物里面安了个‘窃听器’,格利萨姆先生。”警察说。
“那不可能,”哈里说,“她从来没把喷雾器(在英语中喷雾器的“喷嘴”与“窃听器”同义)放在那里。”
警察掩饰不住他的笑容,“我的意思不是那种喷嘴,我的意思是窃听器。很明显她对你起了疑心,因此要录下你所有的话。于是她就那么做了,如果那个花盆没有摔到地板上的话,我们也许永远被蒙在鼓里。”
“不!”哈里哭喊着。他想到的是眼看到手的两万美元和那美丽的希尔迪将永远离他而去。
“有句古老的谚语,”警察脸上带着幽默的笑容,“黛西不会说话,但是现在这里就有个会说话的。”
注释
[1]flower,英语鲜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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