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对雄介所涌起的各样情感都不禁搅成一锅,自己亦不知得将其置于哪处而陷入混乱之中。
这种明明藏着掖着更好的事情,他居然还自己特意说出来这点让牧浦更觉不可思议。
这种说法给人感觉就是他故意在显露自己丑恶的一面。
(·········真是个奇怪的人···········)
要是以前的牧浦的话,说不定还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不断痛斥雄介的吧。
然而,在这极限状态之下,自己也已经对自己的软弱以及缺点有着十分的自觉。
虽然雄介什么都没说,可牧浦作为医生,却把有限的药物供于私用。
自己也没有好去说别人的立场呢。
把牧浦这些苦恼放到一边,雄介继续说道。
“所以啦···········这是只个交易的问题。我上了她,就有义务守护好他们三个人。然而这约定被打破,我也就只能像如今这样东奔西走咯。跟你这种因为自己喜欢就跑去当自愿者的不同。完全不同。我心里头认为呢你现在这模样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是个傻瓜。不过我却因此而受益,所以也实在没法说些什么呢”
这是褒,还是贬。
这好像是在说,自己跟作为善意的医生所在的牧浦完全不同。
“··········哈·············”
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让我苦恼就这么让你开心么?“
“哈?”
说不定自己对这毫不拘泥地展露着自己内心一面的雄介有所触动。
自己也不禁在意起来接下来说的话会让对方心里怎么想了。
犹豫了会儿,牧浦开口道。
“那个············我能说件事儿给你听不“
“咋啦?别那么客气”
雄介漠不关心地啜饮着咖啡。
牧浦双眼盯着地面,将那沉于心底的情景,缓缓地,涌到嘴边。
“··········以前,在大学附属医院里·······我杀了个婴儿。当时被那母亲袭击,紧接着········“
雄介一语不发,侧耳倾听。
牧浦接着道。
“当时都忘我了··········。在那片黑暗之中,我看见了个十分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不过,那是否是丧尸呢··········我不清楚··········我亲手,将这说不定还活着的,毫无抵抗的婴儿给·················。那十分柔软,还几乎没什么手感·········可,当摧毁掉的那瞬间,我就非常清楚了·········”
话到了后头都抖了起来。
那股触感如今还十分鲜明。
“·······这样啊。···········这样子也当然会很难受呢“
“··········是········的···········”
强忍住喉咙深处涌上的那股感情,将其再度吞回肚子里去。
“············我,老是能见到那孩子·········到了晚上也睡不着。要是脑子里不塞满事情的话············所以,我想被原谅,一直都·············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也说不定··············“
“···················”
雄介将嘴边的杯子挪开,远眺着远方。
不过一会儿,
“现在还看到吗?“
“···········刚刚,就见到。就在那······尽管相比以前,没让人感觉到一丝恐惧了。”
“那不就是表示已经原谅你了吗?虽然我也不太懂。放着不管的话就该会消失不见了吧”
听到对方这么生硬的说法,牧浦也不禁喷了。
你有多不善于安慰别人啊。
自己拭着泪,
“要真如你所说就好了“
“唔嘛·········老实说,感觉你是因药物依赖所导致的幻觉而精神不断受到打击呢。我觉得别跟我以外的人说起这事比较好哦”
唔,牧浦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
随后又泄了气地,
“··········也是呢。我也认为自己不应再依赖药物才是了“
“那才是正确的做法呢。再对药物有依存性的话可是会浪费了一个美人儿啊”
她僵住了身子。
好一阵子都这么沉着头,
“···········你在说什么啊········”
脖子上染上一片绯红。
都因雄介突然这么一说。
“·······你来这反应也让我很难做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