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后不见来者的苍凉与悲哀袭上心头。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仍然背对着屋子里几个,沉声说:“现在要紧的是别躁,也别馁,嗯?鹿死谁手,还难预料呢!失败,失败,哼,我土肥原可是最不怕失败的!北平不行,到天津;天津不行就到上海!”
田中是土肥原的崇拜者和最忠实的追随者,刚才,土肥原大光其火的时候,他着实吓着了,他从没见过土肥原气成这副样子。这会儿见土肥原心气平和了许多,方小心地说:“我觉得事情到了这步,要再在天津成事已不可能,到沪上到还大有可为。只是……那马家田既然心存二志,既狡猾,武功又好,对我们的行动了解又多,他若再跟到沪上,我方岂不又多一强敌?”
土肥原忽爆出一串呵呵,转过身来朝上首椅子踱去,说:“诸位,怎么你们都如此夸大马家田的作用,大长他的威风?呵呵!小小一个马家田算得了什么?纵是他武功高强,精明过人,也难逃出我的手心!其实呢,你们知道,我一直是把他当作我们这盘棋中的一枚佯攻的棋子儿!既是如此,到了沪上他若再如此嚣张,我自是不会放过他的!”
顿了顿,见众人都缄口无,土肥原又寻思着接着说:“只是……我们不是故意放出风去,把马家田引到十八里庄去了吗?他又咋会识破我们的声东击西之计,且将主要力量预先埋伏在站内呢?”
青龙一郎窝了一肚子气无处发,这时便不管不顾地说:“我的,早就怀疑那个小忠子的有!天天同姓马的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不早来报告?”
阿仁急着要推卸责任,也嚷嚷说定是那小忠子吃里扒外,背叛了我们,杀掉他!杀掉他!土肥原抬手止住他说:“不!你们想错了,我看小忠子就算他敢背叛他们皇上也决不敢背叛我们!我想,他一定是已经引起了马家田等人的怀疑,事前一定没让他知道将计就计这一着,后来又让他们严密控制起来无法脱身了!”
小喜多二似乎对土肥原自鸣得意的夺宝计划的失败多少抱有幸灾乐祸的态度,而对他直到此刻还如此自视高明颇不以为然。同三野友吉交换了个眼色,立起来,说既是土肥原阁下决意实施第三步计划,将夺宝行动转移到沪上,那就恕我等难效微力了。不过,本人还有句话留给阁下,对阁下夺宝沪上或有裨益。土肥原说很好,说吧。小喜多二就说,津门这一闹,马家田等人定知我们再难在此得手,会转移到沪上;同时,他们为躲风头也会远走高飞,如我估计不错,他们这时已在去上海的路上了!为避免多生枝节,着急电告沪上的原田君,令人在车站码头截杀马家田等人,趁其未在沪上站稳脚跟将他们彻底铲除!
土肥原默然。除了山本四太郎和八姨太动过要收伏利用马家田的心思外,他土肥原也算是一个。因此,在他看来,公开答应小喜多二等人杀掉马家田,就是承认自己的失败,而他土肥原是从不败的!何况他早从小喜多二和三野友吉目光中读出了幸灾乐祸意味儿。是故,他不能公然点头,尽管以后小喜多二和三野友吉之流会到处贬他损他也顾不得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他土肥原是干大事儿的,岂能与这些鸡肠狗肚的家伙同日而语!
土肥原紧闭双唇,谁也不看,思索着什么缓缓步出门去。平津两地日本特务的这次联手大行动,随着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而宣告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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