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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醉酒被许生祥侮辱之后,苏甦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些变化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因为对老公心存歉疚,她在刘望春跟前比过去温顺多了。总是无微不至关照老公生活中的细枝末节,在刘望春面前再不大声嚷嚷,而是服服贴贴听计从。妻子像宠物猫一样温顺,反倒弄得刘望春很疑惑,他说:“苏甦你像变了个人似的,让我有点儿不适应。”苏甦便用撒娇的方式来遮掩:“人家对你好,有什么错吗?”刘望春听了莫名其妙地激动,将妻子一把揽到怀里狠命地亲吻,有时候就弄得苏甦泪流满面。包括夫妻之间造爱,苏甦也是尽量迎合老公。刘望春偶尔动作粗鲁一些,她反而觉得更满足,甚至半认真半疯傻地对老公说:“你要是有性虐待倾向就好了,你干吗不找根棍子或者皮鞭抽我呢?那样可能更爽快。”刘望春就瞪大了眼睛:“你有病?跟谁一起看那种性虐待的黄碟了?”苏甦赶紧矢口否认:“怎么会呢?”时间一长,刘望春疑心更重,他说:“苏甦你一定哪不对劲儿了,自家老婆我竟然有点儿看不懂。”
仿佛事情过去的日子愈久,苏甦心里对猪狗男人许生祥的厌恶和仇恨愈甚。尽管上次刘奇睿和同学打架之后,她对儿子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心中忧虑,但她再也没心思到三中去,唯恐万一遇见许生祥,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失态,闹出什么事来,怎么给刘望春交代?她甚至连给班主任老师打电话都很少,凡是牵涉到三中的事她都会心里发紧,身上要起鸡皮疙瘩。她的确想过再把儿子从三中转出来,那样的话她就永远不到那个学校去了,但往深处想想,又觉得何必因为自己内心的痛影响儿子呢?毕竟大家都说三中教学质量高,况且她已经为儿子上三中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苏甦也曾恶狠狠地对儿子说:“在三中你要不好好学习,考试考不出个好分数,你就太对不起我了。到时候我会揭了你的皮,或者我去死!”
但是,刘奇睿并没有像他妈妈所期待的那样成为最优秀的学生。
在初一,刘奇睿虽然发生过和同学打架斗殴的事,但他代表学校参加“华罗庚杯少年数学邀请赛”获得过一等奖,所以,在何玲老师的实验班里,刘奇睿仍然受宠,在三中校园他一直是小名人。可是,在这次期末考试前,何老师却发现刘奇睿有点不正常。听课的时候,这孩子常常走神,冷不丁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往往答非所问,不知所云。这显然是上课注意力不集中的表现,但是你要批评他不专心听讲,刘奇睿会急扯白脸自我辩护:“老师,谁说我没有专心听讲?您有什么证据?”然后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眼泪吧嗒吧嗒掉。何老师还发现刘奇睿很急躁,有时候一道题算不出来,会憋得脸通红,焦躁当中不是把铅笔折断了,就是撕作业本,甚至狠狠揪扯头发。刘奇睿和本班同学的关系也不大正常,他封闭、孤僻、自傲、特立独行,仿佛周围人都得罪了他,对谁都冷眼相向,甚至怒目而视。
何老师也曾把刘奇睿叫到办公室谈话,问他有什么思想问题,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刘奇睿扬起头来装傻:“没有呀,我一切正常。老师,难道您认为我有问题?”
何玲又问:“你学习没有感到吃力吧?我怎么觉得你上课心不在焉?”
刘奇睿矢口否认:“我学习没问题,我怎么会感到吃力呢?上课该听的都听懂了,有时候自己思考问题呢。”
“你一要要好好努力,期末考试考出最好的成绩。”
“没问题,何老师。您等着看吧,我肯定考全班第一。”
尽管这样,何玲心里不踏实,给刘奇睿的妈妈打电话:“刘奇睿最近在家里没有异常吧?他心里好像隐藏着什么,家长应该多关心关心。快期末考试了,一定让他考个好成绩。”
苏甦接了何老师的电话,心里很烦躁。在饭桌上她问刘奇睿:“你一天都想什么呢?学习不专心让老师担忧,还给我打电话。”
刘奇睿眉毛一挑:“妈妈,您的问题莫名其妙。我的学习难道您还不放心?何老师瞎操心,她就是那样的人。”
“老师不会没事找事。你要考试成绩不好,到时候我再找你算账!”
刘望春半开玩笑说儿子:“臭小子,会不会对哪个女生有感觉了?早恋可不对,会影响学习。”
刘奇睿急了:“爸爸,您说我早恋有什么证据?您没有证据胡说,必须向我道歉!”
“哎,刘奇睿,你怎么不对劲儿了?爸爸给你敲敲警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开个玩笑总可以吧?你为什么急扯白脸,是不是心里真的有鬼?”
“不和你们说了!”刘奇睿把筷子重重拍在餐桌上,连平常最爱吃的红烧鱼也不吃了。进了他的房间,把门重重关上,任刘望春怎么叫也不开门。
期末考试。按照学校安排,班主任不在本班监考。第一科语文考下来,何玲给教务处交试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