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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发匠之死(2 / 4)

人,警官。”我的口气有些生硬。

我就让他去忙他的事了。其实,我看除了两眼瞪着尸体外,别的他什么也做不了。我继续仔细查看这个店铺。我并非要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只不过,我对法律的研究让我了解到,现在把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逐个印入记忆中,会非常有益于以后在法庭上的辩论。我倒不是希望自己真的去做这个辩论,可既然我人已经在这里了,就不妨好好看看。如果现在错过了,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没发现什么不对头的事情。

不过,我注意到托马斯·德夫罗的账簿摊在工作台上。在这个地方发现账本让我觉得很奇怪。我走过去细看起来。我的爱妻,你十分清楚我对账簿有多痴迷。

账簿打开的那一页恰巧记着我和一位叫理查德·琼斯的人的账目。我了解到,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从托马斯·德夫罗店里一共买了两副棕色礼服假发、一对发卷、一磅假发粉、做过一次护理,一次前面说过的牙龈切口手术,费用一共是一英镑零四先令。

我又看了看理查德·琼斯的账目。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我知道他是当地的一位烟草种植园主,在距威廉斯堡几英里之外的地方有一个小种植园。

理查德·琼斯要付的数目可真不少,有十英镑还多。这些欠账最早的是两年前的,一点也没付。看看一个人的账簿,你就可以了解这个人的许多事情。理查德·琼斯家庭成员很多,还有几位仆人。托马斯·德夫罗给他记的账上有几个假发的钱,既有男式的,也有女式的,还有几次护理和剃须,以及为他的仆人做的数不过来的放血治疗和拔牙的款项。

作为一位假发店的顾客,欠款拖上一年左右还没还上也不是什么特别不正常的事情。这都怪英王不允许她的殖民地国家自己铸造钱币,所以大多数人是一年结一次账,而且,人们经常是用除货币之外的其他方式结账。在任何地方,人们都可以使用数额不一的烟草仓库收据来还债。可惜在过去的这一年,烟草收成很不好。我很同情这位理查德·琼斯。

作为一位假发店的顾客,欠款拖上一年左右还没还上也不是什么特别不正常的事情。这都怪英王不允许她的殖民地国家自己铸造钱币,所以大多数人是一年结一次账,而且,人们经常是用除货币之外的其他方式结账。在任何地方,人们都可以使用数额不一的烟草仓库收据来还债。可惜在过去的这一年,烟草收成很不好。我很同情这位理查德·琼斯。

有人在敲门。我向门那边看了看,是托马斯·德夫罗来了。特纳警官赶忙开门让他进来。

托马斯·德夫罗年纪不小了,却很魁梧。他酗酒好赌,但人品出奇地好。我一向很喜欢他。

他敷衍地跟我打了招呼,就对警官说:“我听到了些坏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夫罗,的确有个坏消息。这事太可怕了。”

说着,警官就指给他看假发匠卡彭特的尸体。

托马斯·德夫罗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他取下褐色礼服假发,去擦他粉红头皮上的冷汗:“可怕,噢,太可怕了。我警告过他会出这种事的。”

“为什么呢,先生?”我说,语气有些尖锐。

托马斯·德夫罗转过身来看看我:“这个年轻的卡彭特,他喜欢混在年轻女人堆里。至于那些女人是否已经结婚了,他根本不在乎。他给一些不愿意到店里来的女士们做假发护理和修整。不少男人向我抱怨说他对他们的配偶过分地关心了。我想,对于有些人,他不仅仅是过分地关心了。”

“你是说,这事是某个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干的?”

他混浊的老眼躲过我的目光:“先生,我只是说,我的这个假发匠对女人太随便了。”

这位假发店老板是在回避我的问题,还是在为时过晚地维护一位死人的名誉?或许,出于什么原因,德夫罗自己想让他的假发匠死?

我正在琢磨着这些问题,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在大声说话:“你的假发匠的确跟女人太随便了,托马斯·德夫罗。去问问西拉斯·马尔洛吧。”说话的那人又像驴叫一样怪笑起来。

我顺着笑声看过去,发现刚才警官为托马斯·德夫罗打开门其实成了打开了潘多拉盒子。门口挤满了好奇的人。最前面,站着一个有酒糟鼻的瘦男人,我推断刚才那声驴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我向前迈了一步:“先生,我们为什么要去问西拉斯·马尔洛呢?”

“去问问他,他老婆跟假发匠卡彭特是怎么回事。是昨天晚上他还跟我一起喝了几杯,聊了一阵子。后来他喝得差不多了,就嘟囔着说小卡彭特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对我发誓说他要像个男子汉那样,他要复仇。”

他身后的人群也随声附和,有几个说他们也亲耳听到西拉斯·马尔洛这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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