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远、罗超和周晓晓以最快速度冲到了浦章电力学校的宿舍,一瞧,就剩趴在地上嗷嗷捂脸的李辉了。
李辉看到邵远他们,立刻诉苦:“哎呀,你们怎么才来啊!看我这是不是肿了,好痛啊!”邵远简单查了下他脸是皮外伤,就说:“死不了,人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回来我就让他交作业,他不交,就在那收拾东西,我拉了他一下,他就打了我一拳!”
见屋里的衣柜和床都被翻得一团乱,罗超问:“他还有说什么吗?比如给谁打电话,或者找什么东西这类的?”李辉挣扎着坐起来,想了会儿还是摇头。
邵远环顾了下宿舍,说:“他刚就动了衣柜和床是吧?”
李辉点点头。邵远看了眼罗超,两人就一人翻衣柜,一人掀床铺,各自快速查了起来。
衣柜里面衣服堆成山,邵远拨弄开几件,看剩下的基本是夏装就说:“只打包了当季的衣服,估计只是想临时躲起来。”
罗超掀开被子抖了抖,还掉出了睡衣,再摸过床头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也没发现特别的线索,低头看了床底,见行李箱竟然还在。
他看向李辉,问:“吴仁贵拿什么装的行李?”
“他就在床上一闹腾,卷铺盖走人的那种。”
罗超挪开被子,揪了揪床单,也连着床垫给抓了起来,这才发现这看似床单的布其实是床垫罩。这一推测,估摸着吴仁贵是用床单包的行李,就又问道:“床上三件套是学校发的吗?”
“是啊。”
“那吴仁贵的床单也是这种花色的了?”
“是吧,我们都是。”
罗超马上低声交代周晓晓:“你去通知几个侦查员,沿电校路周围找一找,注意用绿色花纹床单当包裹的年轻人。”
随后,他又把床底下盆桶拉出来,里面还有双黑白纹的运动鞋,塞在里面的白袜子都湿了,看着程度应该是刚换下来的。他再问李辉有没看到吴仁贵换鞋,回答是记不清了。
“你给我个装水果的袋子,有没有?”
李辉给了他装芭乐的袋子,好奇地问:“你们要这鞋子做什么啊?”
“鞋底花纹凹槽很多,容易卡东西,化验出这些物质或许能判断出他去过哪里。”罗超说着,将鞋翻了个面准备装袋,眼前冷不丁闪过一团乳白色带点灰的东西卡在鞋底花纹,让他愣了下。
他把鞋底对着阳光照了照,浑身顿时飘过一阵冷意,轻声唤道:“邵远,你看。”
邵远闻声而来,用手电顺着罗超目光照过去,那鞋底花纹里卡着被踩烂的黏状物,仔细检查过后,发现一条不太完整的孢梗束,邵远心口猛地一揪,脸刷地白了,即使被水泡过变软变蔫了,也能一下认出那是蝉花的。
空气仿佛凝冻住了半晌,罗超刚要说什么,就被程琳电话打断了,她说:“喂,小超,你们方便吗?小远没接电话。”
“琳姐,请说。”
“刚才我对吴堤的遗体做了二次研究,他的足部、双股骨颈是骨折,后背的淤青是骨盆刺穿肾脏导致内出血,头部的出血是内外伤结合。最重要的是,死者左腿骨折程度比右腿严重,说明落地过程中可能有抵触过。坠楼就是一瞬之事,有抵触是反悔的表现,这也说明一开始就没有全身心接受。所以,我不得不怀疑,死者有可能并非自主跳楼。”
“你是说,有人推他下去的?”
“单纯推下去可能性反而不大,因为死者身上没有能反映这种行为的痕迹。小超,你记得他父母说过,医生交代孩子不能受刺激吗?我猜测,是有人刺激了他,促使他推开窗户跳楼的。”
罗超沉思片刻,说:“知道了琳姐,先这样。”随后看向邵远,低声说:“你听到了吧?”吴仁贵是除父母医生外,唯一知道弟弟情况的人,按这看来,有可能他不止是“忘了”锁窗户。
邵远皱了皱眉头,对此也没多想,他的心思都在蝉花上了。罗超见邵远表情纠结就知他所想,刚要安慰说蝉花再稀有,也非肖尘独有,也许另有他人等话语时,李辉突然在阳台大骂一声,打断两人。
“这吴仁贵,非要把外衣放到我内裤里洗,脏死了!”
两人上前一看,是李辉从一堆衣服里拎出一件外夹克扔到地上。这本是平平无奇的外夹克,被邵远一眼看出了端倪:棕色灯芯绒一层层的纵向绒条上,沾了一大片面粉,摸起来滑溜溜的,闻一下也是猪油的味道。
蝉花、面粉、猪油……这种叠加组合除了尘封酥饼铺,就没有热店,吴仁贵完全有可能只是顾客。”
邵远冷笑:“鞋底的孢梗束和那些黏状物都是蝉花的,夹克上还有面粉!你看过哪个顾客跟原材料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