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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能被泥浆迸溅了一身,却诗兴大发,立在河道旁,赋新诗一首。
词句之激扬有力,可以说是近几年的顶峰之作。
可惜还没念到第三句时,身边的人呼啦散去,尤其是段将军,简直是健步如飞,拐了弯就不见了。
那天段不惊回来时,腰部以下都是半干的泥印子。
他那天回去的时候,又是天色已黑。
段不惊在自己的房间里洗好澡,才去找小婵。
可推了推门,却发现上了门栓,窗户也打不开。
于是他也不背人,落落大方地喊着小婵开门。
结果没喊两句,门就自己开了,他被一把扯进了屋子里。
“你干嘛啊!不是五日后便成婚了吗?干嘛总半夜往我屋子里钻,是觉得我家人管不得你?”
段不惊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绯红小脸,手指又开始发痒,想要捏一捏她。
“不跟你睡,我会做梦。”
小婵挥开他捏自己脸蛋的手:“做什么梦?”
段不惊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梦到你在成婚之夜逃跑,墙外有人在等你,你拿着包袱便一去不复回。”
小婵都要被这无赖的话气乐了。
她上辈子倒是这么干过,可惜没逃成,被段不惊在狗洞那一把扯回来了。
不过他既然来了,她正好有事商量。
有些事情,总要在成婚前谈妥,免得日后大家都不痛快。
于是,就在段不惊亲吻自己脖颈的时候,小婵试探说了成婚后不想生孩子事情。
段不惊摸索向衣襟的手,顿住了,他稍微拉远了些距离,审视小婵的表情:“你是不想生我的孩子,还是不想生孩子?”
小婵连忙道:“当然是不想生孩子。”
“是现在暂时不生,还是一直都不要孩子?”
小婵飞快瞥了他一眼,试探道:“我若是一直都不想要呢?”
“可以。”段不惊利落道。
小婵有些不信,脸上绽出遮掩不住的惊喜。
段不惊却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你外祖若是同意,我们就一辈子都不要孩子。”
怪不得,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她倒是忘了,这是个倒插门的赘婿,生孩子都不随他姓的。
小婵便将话往回拉,让他别跟外祖乱说话,等时局安稳了,自然得需要他这长胳膊长腿的,给桑家开枝散叶。
段不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越发不好看了,他往小婵的床上一躺,声音裹着冰碴。
“所以你说不要孩子,是想以后都不跟我同床的意思?我可跟你说好过了,我段不惊,不结素婚。”
小婵眼睛瞪圆了,他居然穿鞋上了床。
那鞋子是在泥里涮过吗?鞋底子脏死了!
她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想要拽住他的衣袖,把他从自己的床上扯下来。
可段不惊却一挥手,干脆将脏兮兮的鞋子搁在了床单子上。
这脾气大的,简直一床都盛不下他了。
“谁让你素着了,那前两天晚上,你不是还……还那什么了我吗?”
“那也是素的!”平虏大将军紧绷着俊脸,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是没得糊弄商量。
小婵都要被他给气死了,抬脚狠狠踹了一下他的脏靴子,然后把从戚夫人那拿的东西扔在了他脸上。
段不惊用长指捻起一个,打量了一番:“这是什么?”
小婵坐得离他远远的,没好气道:“羊肠衣……”
等段不惊听明白这东西怎么用之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了,半蹲在小婵的身边问:“所以你那天问戚夫人要的这个?”
他个子太高,就算半蹲,也像小山,压迫感十足。
小婵嫌他脏,把脸转到了另一边,默默想着:问什么问,她拿回来的东西,给猪用,都不会给他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