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提。”
柳韫道:“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妾身问一句——陛下当时,调的是哪里的兵?”
裴昱容看向她,面色不知何时变得严肃许多:“调兵遣将这些事,牵扯到军务部署,不便细说。”
柳韫道:“仗已经打完了,人也早就撤了。调的是哪里的兵,有什么不能说的?”
裴昱容没接话。
柳韫继续道:“妾身听说是就近调的。那附近……道州、潮州、邕州,都是流放犯人的地方。”
她看着他,目光直直的:“陛下调的哪里的兵?”
她等了一会儿,提醒道:“陛下。”
他仍是不答。
柳韫忽然站起身,缓缓说道:“陛下不说,妾身就自己去查。”
她低头看着他,“宫里查不到,就让白薇去宫外查。宫外查不到,就让裴沅托人从兵部翻名录。总会查到的。”
她说着,拧身便要走。
手腕被一把攥住了。
“韫儿。”
裴昱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绷。他站起身,将她拉回来,面对着自己。
“没什么好查的,别去了。”
“陛下直接告诉我,我便不去了。”
“……”
柳韫抬眼看他。
他的脸就在咫尺,那双眼睛幽深晦暗,望不到底。
她直接问了:“是不是道州?
“是不是道州!——”
裴昱容道:“韫儿,你先莫要激动。”
柳韫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她确实许多年没有情绪这么激动过了。此时却不一样。
她想起曾经阿郎心口的那道疤痕,喉咙更紧了些:
“是不是道州?”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泪,直勾勾的。
他越是不答,她心里那个念头就越清晰。
若只是普通的打仗,还是胜仗,他何至于这般抗拒告诉她?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
他不敢让她知道。
她不敢往下想。
“求你了……”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软得不像她自己。攥着他衣襟的手却还在抖。
“告诉我……求你了……”
她看着他:“不然我一定会想办法知道的。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你直接告诉我罢……求你了……”
告诉她,让她不必在猜测中煎熬。
不知道的事,会自己在夜里长出无数个样子来,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骇人。
她不想再忍受这种折磨。
裴昱容低头,看着那只攥在自己胸前微微发抖的手,亦心痛得紧。
他握住那只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柳韫的手指被他掰开,却还是固执地想要抓住什么。指甲在他手背上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包住。
“韫儿。”他开口,声音平稳得近乎刻意,“咱们在一起这些年了。珩儿都四岁多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下去,不好吗?”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那些人、那些事,跟你没关系了。你是朕的人,是珩儿的母后,是这瑶华殿的主人。你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你管那些无关紧要的做甚?”
柳韫的睫毛颤了颤:“你是说……那些是无关紧要的?”
柳韫看着他,声音轻下去,却一字一字砸在他心上:“那你瞒着我做甚?
“你若是觉得那些人那些事无关紧要,告诉我又何妨?可你不敢告诉我。你从开始就不敢告诉我。
“每一次你都是瞒着、压着、挡着。这便算是好好过么?”
裴昱容的眉头蹙起来:“韫儿……”
柳韫不想听,她打断道:“你只想让我在你划好的圈子里过。在这个圈子里,我是你的人,是珩儿的母后,是皇后。我什么都不用知道,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待在你给我画的这个圈子里,乖乖待着就好。”
“可出了这个圈子的事,你从不让我知道。不是为我好,是你压根没打算让我知道。”
裴昱容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几分:“因为没必要。那些都跟你没关系,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能改变什么?”
柳韫看着他,忽然道:“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了算。”
她用力挣了挣手腕。他没松。
她又挣了一下。
他握得更紧了。
柳韫看着那只被他攥住的手腕:“松手。我要去查。”
“韫儿,别去,听话。”
“松手。”
他没松。
她抬起眼,看向他,一字一顿:“松、手。”
“朕不会……”
还没等他说完,下一秒,她突然俯下身去,张开嘴巴。
他的手背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