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姑娘们很快得出一个结论:幽灵神通广大,当然能随心所欲地
变换他的面容。可是如此一来,大家的恐惧感更加深了。想想看,连最英勇的消防员都会被吓晕,这些年轻女孩们在经过阴暗的走廊时,难免更要加快脚步。在消防员见鬼后的第二天,索莱丽便亲自在后台门卫的桌上搁置了一块马蹄铁。任何非观众身份的人在踏上楼梯之前,都必须摸它一下,否则就别想进门。这块马蹄铁可不是我编出来的——当然,我讲的整个故事都是有凭有据的。直至今日,只要从工作人员出入口走进剧院,依然能看见它摆放在后台门卫的桌上。
让我们再回到故事开头的那个夜晚。
“就是那个幽灵!”小詹姆斯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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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莱丽的化妆室陷入了骇人的沉寂,只有姑娘们紧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突然,小詹姆斯极度恐慌地退到房内最远的角落,颤抖着声音说:“你们听!”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但是没有听到脚步响,仿佛只是轻柔的织物拂过门板。接着又是一片死寂。
索莱丽力图表现得比同伴们更勇敢些,她走到门口,声音颤抖地问道:“是谁呀?”
没有回应。索莱丽感觉到屋里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只得硬着头皮大声问:“门外到底有人没有?”
“有的,有的,肯定有人!”瘦小的梅格·吉瑞勇敢地抓住索莱丽的裙裾,“不管怎么说,您可千万别开门!上帝啊,千万别开门!”
索莱丽仗着自己有一把从不离身的匕首,猛地转开了门锁。女孩们一窝蜂地逃到了屋子最里面的角落。小梅格不住地叫道:“妈呀!妈呀!”
索莱丽鼓足勇气,探出头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那盏煤气灯透过玻璃灯罩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完全不能照亮周围的黑暗。索莱丽猛地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人!”她说,“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我们真的看见他了!”小詹姆斯战战兢兢地走回索莱丽身边,“他一定在别的什么地方游荡。反正我绝不回去换衣服了。我们最好一起下楼去致辞,然后再一起上来。”
小詹姆斯说着,摸了摸戴在手上辟邪的珊瑚指环。索莱丽偷偷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右手拇指,在左手无名指戴着的木指环上划了个十字。她转身对姑娘们说:“打起精神来,女孩们!镇静一点!我敢说,其实你们没有真的看见他。”
“不,不,我们真的看见了,就在刚才!”女孩们异口同声地嚷道,“他那个死人头,还有黑斗篷,跟约瑟夫说的一模一样!”
“加布里埃尔也看见他了!”小詹姆斯说,“就在昨天……昨天下午,光天化日之下……”
“加布里埃尔?合唱团长吗?”
“是呀!怎么,你不知道吗?”
“他大白天也是那个样子吗?”
“你说谁?加布里埃尔?”
“当然不是,我是说那个幽灵!”
“没错!这是加布里埃尔亲口告诉我的。正是因为那身行头,加布里埃尔才认出他来。昨天下午,加布里埃尔独自一人呆在经理办公室,突然门开了,那个波斯人走了进来。你们都知道波斯人的眼睛会通灵——”
“对!对!”姑娘们齐声附和着,竖起食指和小指,把其他三个手指扣在手心,做了个驱邪的手势。
“你们都知道,加布里埃尔非常迷信,”小詹姆斯继续说道,“不过他一向很有礼貌。当他看见波斯人时,他只是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自己的钥匙(这也是一种驱邪的做法)。可是,就在波斯人打开门的一瞬间,加布里埃尔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撞到壁橱的锁上,衣服被壁橱的钉子钩破了一大块。他急忙站起身来想往外走,却一头撞上衣帽架,头肿了个大包,痛得他连退好几步,结果胳膊被钢琴旁边的屏风擦破了皮。他想扶着钢琴站稳,怎知琴盖砰地落下,差点没压断手指。他像个疯子似的逃出办公室,结果下楼梯时又跌了个跟斗,一直滚到楼梯最下面。当时我和妈妈碰巧经过,赶快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他伤得很重,满脸是血,我们都吓坏了,可他居然大喊‘感谢上帝!我总算逃出来了!',然后他就告诉我们是什么把他吓成这样。原来,就在波斯人的身后,他看见了那个幽灵,顶着死人头,就跟约瑟夫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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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詹姆斯一口气把故事说完,好像幽灵就在她身后一样,紧张得上气不接下气。全场陷入死寂,只有索莱丽在使劲地磨着自己的指甲。这时,小梅格·吉瑞开口打破了沉默:“约瑟夫最好闭嘴,不要四处乱讲。”
“为什么呢?”有人问。
“我妈妈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