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宜别庄实在过大,就算是挑了离他书房最近的居室作为她的闺房,也要走上很长一段路。
崔聿棠脚步匆匆。刚刚亮起来的天,又开始暗沉了下来,天空呈现出铅灰色,像是被谁泼了一层墨,压得人心头发闷。
“这天色不太对。”他皱了皱眉,加快了步伐。
当他到达宜园的时候,轻轻推开房门,只见谢宜歌正蹲在地上,翻着他特地为她准备的那三个大箱子,表情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美妙。
谢宜歌现在的脸确实鼓得像只受气的河豚。
她正在找衣裳换,翻了半天,越翻越火大——这三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件比一件离谱,一件比一件布料少。她拎起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气得手都在抖。
果然不能太相信男人。
这时她回头,看到崔聿棠走了进来。
呵呵,来得正好,她正想找他算账。
“崔聿棠,你给我买这三箱裙子是什么意思?”她把手中的薄纱往地上一扔,气得脸都红了,“另外两箱就算了,这箱能穿出去吗?”
另外两箱其实也不是很能穿出去,但毕竟自已上次去见他的时候,故意穿在里面了,所以实在是骂不出口。于是便决定集中火力,专攻最离谱的那一箱。
“你看看你买的这箱是什么样式?你展开说说。”
谢宜歌一边脸红心跳,一边压制住自已想掐死他的冲动。这人真是坏得没边了。
崔聿棠的目光偷偷扫过她胸前高高隆起的地方——她应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早上还没来得及束胸。他喉咙发紧,心虚得厉害,赶紧低下头。
他其实是想让她穿给自已看的,但他不敢说。
“宜歌,我知道错了。”他老老实实地认错,态度诚恳得不得了。
然后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要不……你惩罚我吧?”
“你……”谢宜歌的脸涨得通红,“你滚!”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一个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惨白的光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一阵滚滚惊雷落下,轰隆隆的声音仿佛要将天地砸个窟窿。
整座别庄都在雷声中微微震颤,窗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连脚下的地面都似乎在抖动。
“啊——”
谢宜歌一声尖叫,吓得立刻扑进了崔聿棠怀里,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天一下完全暗了下来,屋内陷入一片昏暗中,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带来短暂的亮光。
“崔聿棠,呜呜呜……好可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宜歌,别怕,我在。”崔聿棠一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另一只手捂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耳朵,将雷声隔绝了大半。
“乖乖,别怕。”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安抚着,像是一道温柔的屏障,将她与外面的恐怖的响声隔离开来。
外面依然是一阵阵雷声轰鸣,一声接一声,仿佛没有尽头。闪电时不时划过天际,将昏暗的房间照得惨白一瞬,然后又重新陷入黑暗。
她从小就怕打雷,以前都是娘亲安抚她。
今日幸好有他在。
她紧紧依偎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檀香,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心跳很平稳,一下一下,像是世界上最安心的节拍。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共鸣,透过衣料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归于安静。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的心跳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开始落下的雨声。
谢宜歌这才发现,自已过大的胸脯完全挤压在了他的胸膛上,柔软的弧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肌肉。她今天光顾着生气了,完全忘了这件重要的事——她早上起来还没有束胸。
现在后悔好像来不及了。
她便赶紧转移话题:“你把我的衣裙都藏哪儿啦?”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补充道:“我记得上次你买了好多套——正常的。”
崔聿棠更心虚了。
“在我的……书房里。”
“你——混蛋!”她想立刻踹他一脚,“你放我下来!”
但崔聿棠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好宜歌,别气。”他在她耳边轻叹。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开始有规律的在她背后慢慢移动,隔着薄薄的衣料,带出一片片火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