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周沉缓缓举起双手,膝盖微曲,做出要跪下的姿势。
刀疤男眼中闪过胜利的喜悦,就在这一瞬间,温久猛地后仰头,后脑勺狠狠撞上刀疤男的鼻子。
“唔……”刀疤男还没反应过来,温久已经蹲下身,脱离了他的掌控。
周沉顺势而上,一拳击中刀疤男的手腕。同时一个手刀,利落地劈在刀疤男的脖颈后面,刀疤男双眼一翻,软软的跪下,晕死过去。
现场一片狼藉。
基本都是重伤,还有几个有意识的,也只能躺在地上喘气,无法再做出反抗。
温久和周沉去了洗手间,把海胆接出来,三人迅速离开。
血从周沉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滴在地上。
海胆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靠在车站外的广告牌上,右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痛苦。
周沉的黑色机车就停在他们面前,可周沉和海胆,这两个人都没办法驱车。
周沉试了几次,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稍微一动,腹部伤口便撕扯般的痛。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颤抖的双手,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汽车,连握紧车把手都困难。
“会开车吗?”他忽然问温久。
温久摇头,“不会。”
她从八岁,到十八岁,被囚十年,很多技能都不会。
“不会没关系。”周沉咬牙走向摩托车,将钥匙插入ignition,引擎立刻发出低沉的轰鸣。他跨坐上车,因动作而牵动伤口脸色发白。
“很简单,我教你。”他示意温久过来,“右手油门,左手离合,左脚换挡,右脚刹车。”
温久没有扭捏。
她知道,她现在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她不争气,等对方的人过来,他们都得死在这。
周沉教得很快,温久皱着眉,认真地看着认真地听着。
她看了一眼摩托车复杂的操作系统,很认真地问了句:“八岁前我会骑自行车,这算不算会开车?”
周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温久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却让他冷峻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
“算。”他往后推了推,给温久腾出驾驶位,“上来。”
温久跨上摩托车,触感冰凉的坐垫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记起曾经爸爸教她骑自行车的画面……
周沉紧贴在她身后坐下,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他受伤的左臂垂在身侧,右手则环过她的腰,虚扶在油箱上面。
“你太往前了。”他的呼吸喷在温久耳畔,带着血腥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往后靠,感受车的重心。”
“好。”温久往后挪了挪,立刻感受到周沉结实的身体紧贴着她。
她微微抿唇,不过这时候也不会乱想。
逃命要紧。
海胆艰难地爬上后座,几乎半个人压在周沉背上,“沉哥,我可能……会晕过去……”
“抓紧。”周沉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对温久道:“右手慢慢拧油门,左手慢慢松离合。”
温久照做。
机车猛地往前一窜,又立刻熄火。
她整个人因惯性往后撞进周沉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轮廓,和急促的心跳。
“再来!”周沉的声音沙哑,“油门和离合要配合。”
温久点头。
第二次尝试,总算找到了一点感觉。
摩托车平稳起步,缓缓驶离车站。
夜风迎面吹来,周沉的手从油箱移到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现在换二档,左脚往上挑。”
“嗯。”温久照做,车速立刻提上去。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记得这种操作,就像骑自行车,只是更快更重更危险。
“左转。”周沉在她耳边指挥,右手在她腰间轻微施力,引导她倾斜车身。他的手掌宽大,几乎能握住她半边腰身,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
摩托车拐入一条沿海小路,路灯稀疏,月光成了主要光源。
温久能感觉到周沉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下巴不时蹭到她的发顶。
“你还好吗?”她微微侧头问。
周沉没有回答,但他的右手在她腰间收紧了一瞬,像是在无声的回应。
身后,海胆的重量越来越沉,显然已经半昏迷状态。
“前面右转,然后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