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离县城据点就隔着一座山,小鬼子的巡逻队三天两头在附近转悠;
哪天他们要是察觉到什么,顺着线索找过来,你拿什么阻拦?
就靠你县大队那点人?还是加上李云龙那帮勇猛的兵?”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两人,“就算你们合起来,能抵挡住鬼子一个联队的围攻吗?
能护得住机器、图纸和技术员吗?”
这话确实在理
兵工厂一般都建在深山老林里,图的就是安稳。
哪有在敌占区中心办厂的道理呢?
可林成和李云龙对视一眼,都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旅长,这厂子我建了一年,一直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愣是一点风声都没走漏!”林成扬起下巴,“肯定守得住!”
“旅长!”李云龙“啪”地立正站好,脖子一挺,嗓门响亮,“只要您一声令下,独立团就是兵工厂的铜墙铁壁!
来一个鬼子砍一个,来一队就灭一队,绝不让他们摸到厂房的一丝一毫!”
旅长听完,手按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差点没被气得当场昏厥。
有底气固然是好事
可作为指挥员,光凭一股蛮劲瞎逞强,那可真要出乱子了。
不管来多少鬼子,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旅长眼睛一瞪,目光如刀般直直刺向李云龙的脑门:“你不是挺有能耐吗?怎么不干脆带人冲进太原城,把筱冢义男给我揪出来捆到跟前?
还在这儿傻乐,行!守兵工厂这任务,现在就交给你了!
在林成那摊子彻底搬走之前,要是少了一根螺丝钉、一颗子弹头,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
“坚决完成任务!”李云龙的嗓门响亮得如同敲锣,话还没说完,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这可是个近水楼台的好机会啊!
兵工厂就在眼前,刚生产出来的枪炮弹药,他独立团肯定第一个能拿到手。
这么大个厂子要搬家,哪能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足够他慢慢“顺”装备、充实家底,把独立团武装得让别人望而生畏。
想到这儿,他连眼尾都透着喜悦。
可另一边,林成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旅长话里那股“必须搬”的强硬态度,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他刚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林成!”旅长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扭头就冲他说道:“听说你县大队现在本事见长了?可你哪来的胆子,敢拍着胸脯保证能扛住鬼子的围剿?”
“真以为小鬼子是好对付的?还是觉得飞机扔的炸弹砸不到你头上?”
“这一年太平,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而是鬼子根本没注意到这儿!”
“纸终究包不住火,哪天他们察觉到动静,大队人马一压过来,你拿什么抵挡?靠喊口号吗?”
林成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抿嘴笑了。
还没等他说话,旅长又抢先说道:“你还笑得出来?这厂子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可里面全是活生生的人啊!
有军工师傅,有学徒娃子,还有烧锅炉的大哥……他们的命可都攥在你手里呢!”
“我会保护好他们的。”林成收起笑容,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落地生根般坚定。
“怎么保护?”旅长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了起来,“就靠盲目蛮干?还是觉得搞出几样新武器,就能扛住坦克的碾压、炮弹的轰炸?”
“旅长,您听我把话说清楚,”林成着急地往前迈了半步。
“打住!这事儿轮不到你做决定!”旅长一摆手,自己陷入了沉思,边踱步边念叨着:“不行!我得赶紧回师部!离鬼子这么近,这哪是守厂,简直就是置身雷区!再拖下去,整个队伍都得搭进去!”
说着,真的抬脚就要走。
哎呀呀,旅长,您就算要赶早走,也不能挑这时候啊!
我话才说一半,您就想溜?那可不行!
林成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旅长!!”
这一声犹如炸雷般响亮。
旅长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又怎么了?还想着死守不搬?你这厂子建得比县城还大,都不向上汇报一声;
现在还不肯放手,难道你真想占山为王,另立山头不成?”
“真不是这样!”林成苦笑着摇头,“我是真有把握:这厂子能守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