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累了,到席上坐吧。”
话是对宋诩说的,龙目炯炯却落在宋玉身上,“知道坐错了位置,怎么还不起来?”
瞬间,宋玉温润如玉的面容近乎崩裂。
……
同样的瓷碗,同样的两滴血。
可结果截然不同。
顾芯和沈蕊初的血,不相融!
面对朝臣命妇们的窃窃私语,顾芯双腿发软,把脸埋在苏玉朦怀里不停抽泣。
虽然年纪小,可她还是能隐隐预感到,她跟沈星染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摊开之后,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这回,连庆帝的脸上也露出诧异之色。
宁远侯夫妇更是面色大变。
“我、我没看错吧……”陈氏指着顾芯,一个心怦怦狂跳。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陈氏捂着脸,双眸濡湿,懊悔不已。
苏玉朦挡住众人审视顾芯的目光,凛然起身道,“即便芯儿是被人换过去的,可她当时不过是--≈gt;≈gt;个襁褓中的婴孩,她是无辜的啊!”
“更何况,如今芯儿已经记在大房名下,我和夫君会继续将她养育成人,夫君,你说对吧?”
顾津元似才反应过来,将视线从沈星染身上收回,朗声道,“夫人说得没错,她虽出身低微,却是在侯府长大,我们夫妻未有子嗣,定会好好教导她的。”
沈星染挑了挑眉,一抹笑意从眸中凉凉晕开。
“既然大哥说要教导,那就先教一教她如何承认错误,向被她陷害的无辜之人致歉吧。”
她这是要让自己的女儿给沈蕊初那孽种道歉。
顾津元心里一阵膈应,却不得不忍着气朝着顾芯道,“听见了没,还不快些向蕊初道歉!”
顾芯小脸僵住,眼睛红肿不堪,“爹!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爹的亲生女儿!
爹居然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那野丫头道歉认错?
宋诩指尖若无其事捻着佛珠,难得耐心,“你冒用了她的身份,占据了顾家大小姐的身份七年,今日又将偷换贺礼的罪责嫁祸给她,难道你不该道歉?”
顾芯一听,小嘴委屈一扁,“我才没有冒用身份!我才是爹的亲——”
顾津元大骇,脸色骤变。
“你给我闭嘴!”
他疾厉色瞪着顾芯,“你再敢胡乱语,我便将你送到灵山寺,带发修行!”
顾芯捂着脸,难以置信看着自己亲生父母,“你们……你们都帮着她欺负我……”
“还不道歉!”顾津元狠下心,怒叱一声。
顾芯环顾四周,发现殿内所有人都用讨厌的目光斜睨自己,她咬着牙朝着沈蕊初喊了一声,“对不起!”
话落,再也受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沈蕊初看着她,又看看自己手上被她诬陷时沾的粉末,一脸无辜看向宋诩,“大皇子,她与我说一声对不起,是不是就不用被追究毁坏圣旨之罪了?”
顿时,庆帝适才猛地想起这茬。
刚要说话,宁贵妃先一步挽住他的胳膊,“皇上,今日是臣妾是寿宴,实在不愿看到疼爱了多年的小侄女被挨打……”
庆帝一怔,缓声道,“爱妃心善,朕知道。”
“既如此,就按照顾世子的意思,将她送到灵山寺清修吧。”
苏玉朦浑身猛颤,她的芯儿才多大,要是去了灵山寺,哪里还能再回来!
宁贵妃看出她眼底的挣扎,轻咳一声道,“皇上宽仁,念她年纪尚幼,命她到灵山寺清修,钟鸣书院也快开学了,到时你若知道悔改,本宫亲自命人接你回京。”
苏玉朦闻,如获大赦,扑通一声拉着顾芯跪下,“多谢皇上开恩!”
垂眸间,她一双淬毒的眸子扫过沈星染的背影。
你以为认回了亲生女儿,就能永远护得住她吗?
待你去了大皇子府,难道大皇子还能任由她带着女儿改嫁不成?
到时候,沈蕊初的命,还不是拿捏在她手上!
不过多久,云德公公取来梅归尘的血,与沈蕊初的一验,真相大白,一场闹剧到此总算落幕。
顾津元毫不意外地看着瓷碗。
果然与他之前验过的结果一样。
梅归尘与沈蕊初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他眸色沉沉,百思不得其解。
那夜,与沈星染苟合的男人,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