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雁翎刀如流星赶月,顺着马鞍的缝隙直接没入了对方的小腹。
“给老子下来!”
秦烈一声怒喝,竟将这名瓦剌兵生生拽下马背,顺势一脚踩碎了对方的喉咙。
“弟兄们!鞑子也是肉长的!随我杀!”
秦烈浑身浴血,他在乱军中左冲突进,每一刀都简练到了极致,却也狠辣到了极致。
那是现代特种搏杀术与大明砍山刀法的融合,每一击必取要害。
城楼上,杨洪死死按住城垛。
他看到了。
在那千余人的阵型中,那抹红色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
原本已经出现溃散迹象的明军,见秦烈死战不退,竟爆发出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战意。
一名老兵被削去了半只耳朵,竟浑然不觉,狞笑着抱住瓦剌马腿,生生用牙撕下了一块皮肉。
神机营的士卒在火铳哑火后,直接拎起滚烫的铳管,将其当作铁锏,没头没脑地照着胡虏的脑门砸去。
“疯了……这支兵打疯了……”
杨俊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大帅,咱们再不开门,这帮兄弟就真的要打光了!”
杨洪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方。
呼兰见久攻不下,终于动了真火。
他亲率五百名背负重甲的精锐铁鹞子,开始了最后的决死冲击。
“那是铁鹞子!”
陈勋绝望地大喊,“挡不住了!”
那一列列身披双重冷锻甲的重骑兵,如同流动的钢铁堡垒,马蹄践踏之处,连尸体都被踏碎。
秦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看向身边的张铁锤和周猛,这两人身上也挂了彩,火铳丢了,手里攥着从死人堆里捡来的骨朵和短斧。
“怕吗?”
秦烈轻声问。
“怕个鸟!”
张铁锤咧嘴一笑,满口血红,“大人,能在这儿陪您杀一场,值了!”
“好。”
秦烈眼神陡然一厉,“张铁锤,带一百个不怕死的,跟我反冲锋!”
“什么?”
周猛惊呆了,“大人,咱们是步卒,冲重骑兵?”
“重骑兵冲起来是山,停下来就是肉。”
秦烈翻身跃上一匹无主的胡马,雁翎刀平举,刀锋直指那奔涌而来的钢铁洪流,“他们要凿穿咱们,咱们就先凿了他们!”
“大明,宣府卫总旗秦烈在此!”
秦烈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狂啸。
他不仅冲了,而且冲在最前面。
百步距离,瞬息而至。
在那钢铁浪潮即将撞毁明军阵型的刹那,秦烈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他竟在接敌前的一瞬,猛地拉起缰绳。
战马双蹄腾空,像一堵肉墙般撞上了领头的重骑。
“轰!”
秦烈被剧烈的撞击力直接掀飞。
但在半空中,他腰部发力,如同一只灵巧的鹞子,双脚重重踏在对方重骑兵的头盔上。
刀光起。
雁翎刀顺着重甲头盔与护项的微小缝隙,毒蛇般刺入。
血流如注。
秦烈顺势夺过对方手中的狼牙棒,借着下坠的势头,猛地砸在侧方另一名重骑的马头上。
骨碎,马倒。
“杀!!!”
身后的百余名死士见主将如此神勇,彻底陷入了狂热。
他们不要命地撞入铁鹞子的阵型,用匕首捅,用牙咬,用身体去阻挡那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
这种自杀式的反冲锋,硬生生撼动了铁鹞子的势头。
重骑兵最怕的就是失去速度。
一旦陷入混战,笨重的甲胄反而成了催命符。
秦烈穿行在马腹与刀丛之间。
他身上又多了三道伤口,一道在肋下,深可见骨。
但他浑然不觉,手中刚捡的狼牙棒每一次挥出,必有一名瓦剌精锐脑浆迸裂。
那是何等惨烈的画面。
宣府城下,红色的血与黑色的甲交织在一起,嘶吼声、撞击声、骨裂声,汇聚成了一曲不属于这时代的悲歌。
“杨大人……”
偏将杨俊突然跪倒在地,虎目含泪,“开门吧!求您了!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