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还有烟不?”
林野从兜里摸出烟盒,自已叼上一根,然后把烟盒往茶几上一扔。
六个姑娘一人抽出一根。
花臂妹子从茶几底下摸出个打火机,啪地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靠在沙发上一脸满足。
花腿姑娘夹烟的姿势还挺像那么回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眯着眼,像拍杂志封面。
绿毛和粉毛头碰头用一个打火机,齐刘海点了烟也不抽,就那么夹在手指间,看着烟雾往天花板上飘。
黄毛把烟叼在嘴里,却没点。
她从茶几底下翻出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蜡烛头,点上,往空啤酒罐上一滴蜡油,把蜡烛立住。
烛光晃在她脸上,她把烟凑过去,就着蜡烛点着了。
“你他妈仪式感还挺强。”
花臂妹子笑骂了一句。
“那必须的。”
黄毛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烛火被吹得晃了晃。
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吃剩的零食袋,杰克丹尼下去了大半瓶,精酿空了四五个,预调酒被几个姑娘像分赃一样一人一瓶抱着喝。
绿毛喝得脸通红,靠在粉毛肩膀上傻笑。
花腿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渔网袜脱了一只,光着一条腿盘在沙发上,脚趾上涂的指甲油掉了一半。
林野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看着这一屋子狼藉。
黄毛闷了一口酒,把瓶子往茶几上一顿,抹了抹嘴。
“哥,不瞒你说。”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烟,烟灰掉在洛丽塔裙子上,她随手拍了拍。
“我们六个,凑不出一杯奶茶钱。”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花臂妹子不笑了,把烟摁灭在一个空易拉罐里。
花腿姑娘低头转着手里的酒瓶。
绿毛和粉毛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齐刘海把猫抱紧了一点。
烛火跳了跳。
“今天下午你遇到我们之前。”
黄毛弹了弹烟灰,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们在奶茶店门口站了二十分钟。就想买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四个人凑,凑来凑去差一块五。”
“最后没买。”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老板出来看了我们一眼,我们就走了。”
林野没说话,把烟掐了。
茶几上还剩一罐精酿,不知道谁没开的。
黄毛伸手拿过来,翻了翻茶几底下的抽屉,摸出一把吸管。
五颜六色的吸管。
红的绿的黄的蓝的紫的,六根。
她把吸管一根一根插进那罐精酿里。
啤酒罐的口就那么点大,六根吸管挤在一起,歪歪扭扭的,像一束从铝罐里长出来的塑料花。
“来。”
黄毛把罐子往茶几中间一推。
花臂妹子第一个凑过来,叼住红色那根吸管。
花腿姑娘蹭过来,叼住蓝色的。
绿毛和粉毛一左一右,叼了绿色和黄色的。
齐刘海犹豫了一下,抱着猫挪过来,叼住紫色的那根。
五个脑袋凑在茶几上方。
五颜六色的头发挤在一起。
烛光从底下照上来,把她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黄毛把那根粉色的吸管往林野面前递了递。
“哥,赶紧喝。”
她把吸管塞到林野手里
“再磨蹭待会儿没了。”
林野接过吸管。
六个人,六根吸管,一罐啤酒。
花臂妹子的花臂撑在茶几上,肌肉线条在烛光里显得比白天柔和。
花腿姑娘腿上的玫瑰纹身被烛火照得好像真的在开。
绿毛的绿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粉毛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烧烤酱。
齐刘海的猫从她怀里探出半个脑袋,也在看那罐啤酒。
黄毛最先凑上去,叼住自已那根吸管。
“一、二、三,”
六个脑袋同时低下。
六根吸管在烛光里晃动了一下,然后稳住。
林野看见啤酒液顺着六根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