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阳光明媚,没有下雪。
陈玉莲寻思趁着日头不错,把家里几个闲置的大缸刷了一遍,有机会囤点冬白菜什么的。
她刚刷完缸,徐振就回来了。
“诶唷,你这是弄得啥?”
陈玉莲看着儿子肩膀上扛着黑乎乎的一大包带毛的东西,还淌着血,顿时吓了一跳。
“妈,你咋在家咧,没去大队上干活啊?”
徐振见家里只有老妈在家,便把野猪肉放在院子里,解开包裹在外面的野猪皮。
正好,他看到老妈刷出来的几个大缸,于是叫老妈来搭把手。
“妈,帮我把肉装缸里。”
“肉?”
陈玉莲急忙走过来,看着一块黑色的毛皮摊开,里面装着一块块血呼啦的肉块,顿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是啥肉?”
“野猪肉!”
“我的妈呀,这么大,少说有个七、八十斤吧?”
“妈,狭隘了呗,至少一百斤!”
“一百斤?”
陈玉莲不懂啥是狭隘,但听到一百斤这个数以后,脑瓜子瞬间嗡嗡的。
一百多斤肉意味着什么?
全家六口人,就去年过年吃了一回肉,半斤的猪肉,包成饺子,几口就造完了。
上回徐振打回来的野鸡、野兔,全家吃得多舒坦。
陈玉莲到现在都在惦记那滋味。
“儿啊,这也是你在山上打的吧?”
“不是我打的,是野猪看我可怜,自己跑我面前摔成一块一块的。”
“诶唷,臭小子,拿你老娘寻开心是不是!”
陈玉莲捧起儿子的脸,笑得合不拢嘴。
她本以为,儿子上山打猎也就是小打小闹,能弄回来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哪曾想弄回来了一百多斤的肉。
这一百多斤肉,就是顿顿煮个肉汤啥的,都起码够全家上下吃一个月的。
“妈,我寻思这么多肉,拿出一部分去镇上卖了,换些大米和面粉回来,这苞米面吃得我都想吐了,你看成吗?”
“行,你说了算!”
陈玉莲现在看儿子,跟看宝贝似的,笑眯眯道:“你现在也大了,有啥事你自己做主就成,妈都支持你。”
瞧瞧!
这就是能给家里做贡献的好处。
要是以前,陈玉莲不一巴掌呼在那个好吃懒做的徐振脑袋上,都算徐振烧高香了。
徐振也算体会到,被父母肯定带来的快感了。
他又趁热打铁,跟老妈讲起自己的畅想。
“妈,今天我打回来的野猪,咱们换粮食,下回我打回来的野猪,就换棉衣棉花,给咱家都添厚实的新衣服,等再下一次……”
“诶唷,儿子真会考虑,咱家以后的希望就靠你啦。”
“妈,你不听我说完吗?”
“不听啦不听啦,妈先帮你搬肉,你准备带多少肉去镇上卖呀?”
“嗯,带七十斤去吧,留个三十多斤,咱家自己吃就行。”
“行!你休息着去。”
陈玉莲知道徐振弄能这么多野猪肉下山不容易,说什么都要让徐振去一边休息,她自个儿在院子里忙着分肉。
徐振就搬了张小马扎,坐在自家院子门口,望着屋外的土路,悠悠哉哉哼着小曲。
没一会儿,土路上走来几个人影。
徐振仔细一看,见是老爹和三个前妻干完活回来了。
徐正国扛着锄头,远远看见自家门口坐着一个人,没太看清楚模样,就问旁边的赵玉双,家门口坐着的是谁。
赵玉双抬起一只玉手,遮住一对细细的柳眉,仔细看了眼,说道:“叔,是徐振呢。”
“嘿,这小子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徐正国嘀咕了一句。
他和徐振的三个前妻走到家门口,看到徐振悠闲的翘起二郎腿,于是喊道:“臭小子,你妈呢?”
“我妈在里面干活呢。”
徐振嬉皮笑脸的,目光从老爹身上转到自己三个前妻身上。
徐正国以为徐振偷懒耍滑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不满道:“嘿,咱们都忙了一天,就你小子清闲是吧,你妈干活你咋不帮忙呢?”
“我妈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