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阁。

刘管事看着柜台前这个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清亮的少女，心中微微诧异，这气度不像是寻常逃难的散修。

“客人，需要点什么？”刘管事询问。

“卖点东西，也买点情报。”殷眠棠姿态不卑不亢，将灰珠子和金属片放在柜台上，开门见山道。

刘管事目光扫过，起初不在意，可当他拿起灰珠子，注入灵力细查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颗珠子灵气几乎全无，尽管有些年头，却不值什么钱，加上金属片一起打包，我出一百块下品灵石。”

殷眠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精光，他的语气太刻意，不对劲，这颗灰珠子莫非真是个宝贝不成，连这老狐狸都差点没藏住。

虽然统子哥并未提示，但她就是感觉这颗珠子不能这样卖出去。

殷眠棠面不改色，伸手从刘管事手中拿回灰珠子，平静道：“这颗珠子不卖，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念想，只是拿出来让刘管事掌眼，卖的是这块金属片和火熔晶。”

火熔晶是之前在沼泽地鼠大胆寻宝时挖到的，鸡蛋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精纯火灵力。

刘管事眉毛微挑，重新打量起殷眠棠，“不知令师是？”

“山野散人，不值一提，刘管事似乎对我的这颗珠子颇有兴趣。”殷眠棠反问。

“这颗珠子上面气息古老，想来年代久远，我平日里喜好收集这类东西罢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是小友师父留的念想，不出售也情有可原，刘某不强求。”

“这块金属片和火熔晶，我给小友出一百八十块灵石，小友意下如何？”

“刘管事是看我年纪小，觉得我不懂行情，好忽悠？单说火熔晶就值二百块灵石，还有这块金属片，虽然锈迹斑斑，但上面却有灵气波动。”

殷眠棠直视他，声音平稳，“我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前教过我一些鉴宝之术，我比不上刘管事这种专业的，却也不是能随便糊弄的。”

“刘管事，明人不说暗话，您到底能出价多少？”

殷眠棠一脸若有其事的模样当真将刘管事给唬住了。

刘管事哈哈一笑，“小友眼尖，没想到小友是个懂行的，那刘某也就不饶弯子了，我出价二百三十块灵石，外加一条消息。”

“最近南荒恐怕会更加动乱，听说绝情宗的人一日前已抵达南荒边缘，正在打听一个擅长使用古怪手段，扰乱他人心智的年轻女修。”

绝情宗的人已经到了？！殷眠棠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灵石少了，三百块灵石，另外我想要一份安全到达坠星城的路线图。”

“小友好大的口气。”刘管事摇头，“二百五十块灵石，不能再多了，不过路线可以给你指一条，明日我们多宝阁有车发往坠星城，每人五十灵石，这是最安全的路子。”

二百五？也太难听了，殷眠棠都怀疑他在阴阳她，不过看着他的态度，显然价钱上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

“成交。”殷眠棠见好就收，“我这里还有个添头，或许刘管事会更感兴趣。”

她示意老丹头上前，拿出一个小瓶，将各种药散配在一起演示，符疯子也献宝似的掏出一张符文构想图。

刘管事听着老丹头那套“以偏克偏、以乱制乱”的歪理，竟觉得有几分道理，又看了看符疯子虽然潦草但思路清奇的构想图，眼神渐渐变了。

这两样东西本身价值不算极高，可背后代表的思路和可能性对他这种商人来说更有吸引力，尤其是这位少女背后还有个师父

“这种想法有点意思。”刘管事沉吟片刻，“想法配方作价三百块灵石，不过小友需承诺，在黑水集不再出售此配方，如果我多宝阁的大师在这些想法上有所成，愿分小友半成利，如何？”

半成利，还是口头约定，屁用没有，但至少是个态度，殷眠棠要的就是这个态度，让她看起来更有合作价值。

“可以。”殷眠棠应道。

最终他们一共收获了五百五十块灵石，殷眠棠他们揣着沉甸甸的灵石袋，和老丹头他们对视一眼，朝外走去。

刘管事突然叫住了他们，“若是日后小友改了主意，想要售卖那颗珠子，可以随时来找我，价格好商量。”

殷眠棠表面不显，心中警铃微作，刘管事对灰珠子的兴趣显然远超其他东西。

“好说。”殷眠棠点头。

走出多宝阁，鼠大胆才小声嘀咕，“你怎么把火熔晶卖了？那玩意儿值不少呢。”

“火熔晶再值钱，也是明码标价的东西，那颗灰珠子不一样。”殷眠棠摸了摸怀里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