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做出来的皮子,免检入库,当场结钱。”
陈秀兰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
薄薄的纸页在她手里哗啦作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
在李二狗家,这双手只能换来发霉的窝头和无尽的毒打。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
现在,这双手做出来的东西,能让国营大厂免检收货。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信笺纸的边缘。
晕开了纸上的墨迹。
陈秀兰没有哭出声。
她死死咬着下唇。
把眼泪憋回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那台崭新的飞人牌缝纫机旁。
黑色烤漆在灯光下闪着光。
陈秀兰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旁边一张已经硝制好的红狐狸皮。
那是陈峰前几天在老龙口猎到的。
苏清雪和陈希月凑了过来。
她们从未见过缝纫机怎么用。
陈秀兰深呼吸。
脚掌踩上踏板。
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机械声在屋内响起。
陈秀兰的手指在皮毛和机针之间穿梭。
没有生疏和停顿。
脑海中那宗师级的皮毛硝制与缝纫技术,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毫米。
皮板在针脚的带动下快速移动。
粗糙的边缘被包边。
绒毛被巧妙梳理,缝合的痕迹彻底隐藏。
不到十分钟。
一张原本只有半成品的红狐狸皮,变成了一条华丽实用的御寒围脖。
苏清雪看呆了。
她出身京城大院,见过百货大楼里那些老师傅的手艺。
但大姐刚才的操作,完全是另一种境界。
人跟机器就像长在了一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
效率高得可怕。
“大姐,你这手艺……”苏清雪伸手摸了摸那条围脖,触感柔软顺滑。
陈秀兰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绽放出这几年来最明亮的笑容。
“弟妹,明天开始,我教你。”
陈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大姐的生产线彻底运转起来了。
有了供销社的原料,有了皮货厂的销路。
陈家的原始积累将以滚雪球的速度膨胀。
夜深了。
陈峰走到院子里。
西北风依旧在刮。
半大的细狗“大黄”被拴在柴房门口。
它看到陈峰出来,立刻摇晃着尾巴扑上前。
陈峰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块足有三斤重的带骨鹿肉。
扔在雪地上。
大黄扑上去,锋利的牙齿撕扯着生肉。
不到三分钟。
三斤鹿肉连肉带骨头被吞得干干净净。
大黄舔着嘴角的血迹,抬头看着陈峰,尾巴摇得更欢了。
显然还没吃饱。
陈峰皱起眉头。
他蹲下身,摸了摸大黄粗壮的脖颈。
这狗长得太快了。
食量大得惊人。
靠山屯的猎户养狗,平时只喂些棒子面粥和打猎剩下的下水。
但大黄拥有大兴安岭细狗的血统,又被系统技能驯化过。
它的骨骼和肌肉密度远超普通猎犬。
单纯靠打猎剩下的边角料,根本填不饱它的肚子。
长白山老龙口禁区里的野兽虽然多,但陈峰不可能每天都有时间进山打猎专门喂狗。
以后进山遇到更凶险的猎物,大黄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必须保证它的营养跟得上。
陈峰站起身,看着院子角落里那片空地。
养殖。
必须搞可持续的饲料来源。
野兔、狍子,甚至野猪。
只要能形成规模,不仅能解决大黄的伙食问题,还能成为另一条稳定的财路。
陈峰在心里盘算着开春后的圈地计划。
主屋的门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