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颗大颗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哪伤着了?啊?怎么流这么多血……”
她手都在抖。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大庭广众之下,她顾不上男女大防,上上下下在陈峰身上摸索检查。
“我就说不让你去……你非不听……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都碎了。
周围那帮光棍汉看着这一幕,牙都要酸倒了。
这特么比杀了猪还难受!
人家不仅拖回来几百斤肉,还有这么个天仙似的知青媳妇心疼着。
这日子,神仙也不换啊!
陈峰心里一暖。
那股子戾气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反手握住苏清雪冰凉的小手,在掌心里捏了捏。
“傻媳妇,哭啥。”
陈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是猪血,不是我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宠溺。
“你男人本事大着呢,这点小场面算个屁。”
苏清雪动作一僵。
她愣愣地看着陈峰生龙活虎的样子,再看看那头死猪。
这才反应过来。
周围几百号人正看着呢!
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她想把手抽回来。
却被陈峰那只大手攥得紧紧的,根本挣不脱。
“行了,回家。”
陈峰单手拽起野猪,另一只手牵着苏清雪,大步流星往院里走。
路过赵建国身边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是彻底的无视。
“胖子,关门!谁敢伸脖子往里看,放狗!”
……
院里。
许木匠正骑在房梁上放线。
看见陈峰拖着这么个大家伙进来,老头手一抖。
墨斗线弹歪了。
“乖乖……”
许木匠从房梁上出溜下来,围着野猪转了两圈,咂着嘴。
“陈老板,刚才我还跟二叔说,这房梁要是能用猪油刷一遍,五十年不招虫。”
“看来这回不仅能刷梁,还能给大伙刷刷肠子了!”
二叔陈宝国手里的大锤都忘了放下。
看着侄子,老汉眼角有些湿润。
老陈家,终于出了个能顶门立户的爷们。
“二叔,别愣着。”
陈峰把野猪往院子当中的案板上一扔。
那厚实的案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烧水来不及了,今儿给大伙露一手生剥!”
陈峰手腕一翻。
那把系统奖励的大师级剥皮刀出现在掌心,寒光凛冽。
“看好了!”
话音未落,刀已出手。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刀锋顺着野猪后颈的皮下脂肪层切入,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像裁缝剪开布匹。
陈峰的手稳得可怕,手腕灵活转动,刀刃在皮肉之间游走。
这头挂了甲的老野猪,皮厚得像轮胎。
但在陈峰手里,却跟纸糊的一样。
不用开水烫毛,不用吹气。
只见那张厚实的猪皮,随着刀光的闪动,完整地从肉上剥离下来。
红白相间的纹理暴露在空气中。
那板油……足有三指厚!
白得耀眼,白得让人心慌!
院墙外头,扒着墙头看的村里老猎户王大拿,旱烟袋锅子都掉地上了。
“这是……庖丁解牛的手法?”
王大拿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
“这小子,啥时候练出来的绝活?神了!”
不到一刻钟。
一张完整的野猪皮被扔在一边,连猪尾巴上的毛都干干净净。
陈峰额头上连汗都没出。
刀光再闪。
“咔嚓。”
关节被精准卸开。
陈峰手起刀落,切下一大块最好的下五花,足有二十来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