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职业教育峰会主会场内,刚刚还沸腾如潮的掌声与惊叹声,被回春堂首席医师周万山那一声倨傲的喝止生生掐断。
偌大的会展中心瞬间落针可闻。
聚光灯依旧牢牢锁在舞台中央,陈凡身姿挺拔而立,一身简单休闲装,却硬生生压过了全场西装革履的名流大佬。
他手中还捏着半枚刚用过的银针,指尖泛着淡淡的功德金光,四转半境的瞳力在眼底深处静静流转,将全场每一道目光、每一丝气机、每一份暗藏的恶意,全都尽收眼底。
周万山在两名弟子的簇拥下,缓步从回春堂展台走上前。
他年过七旬,须发花白,身着传统绸布唐装,胸前挂着一连串晃眼的头衔――湘南中医药协会副会长、回春堂终身坐诊长老、省内多所医学院客座教授。
在普通民众与业内人士眼中,他就是湘南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此刻,
老者面色沉冷,一双三角眼斜睨着陈凡,语气带着根深蒂固的轻蔑:
“年纪轻轻,学点皮毛针法,摆弄几下机床,就敢在全省峰会之上自称‘双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辱没医道传承!”
话音一落,回春堂一众随行人员立刻附和。
“周老行医五十年,救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一个职校生,也配谈医术?”
“刚才那个偏头痛患者,说不定就是你提前安排好的托!”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觉得回春堂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有人好奇陈凡该如何接招;
更多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这场职校天才对阵老牌医门的正面碰撞。
精密仪器集团的负责人坐在角落,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腾达教育集团安插在现场的探子,已经悄悄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下陈凡出丑的一幕,回头大肆渲染。
贵宾席上,林霜月微微前倾身体,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身后两名气息隐晦的保镖瞬间绷紧了身形。
没人知道,这位霜月资本的掌舵人,眼底深处正闪过一丝与青铜残片同源的古老符文,她观察陈凡的目光,早已超出了商业对手的范畴,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落多年的上古重宝。
会场外围的阴影里,观天阁的几名外围成员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朝着隐蔽处发送消息。
短短一行字,却透着刺骨寒意:
“陈凡展露瞳术与针法,疑似九转传人,建议峰会后动手回收。”
风暴中心,陈凡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怒,只是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医道不分年龄,传承不分出身。有效,便是真本事;无效,名头再响也只是空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周万山,锋芒毕露:
“你说我是皮毛,说我是托。好办――现场寻一位真正的顽疾患者,你我同台施治,谁快谁准,谁有效谁无效,一目了然。”
“敢不敢比?”
一句“敢不敢比”,掷地有声,震得全场人心头一震。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职校学生,竟然当众向湘南中医界的元老发起挑战!
周万山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被彻底激怒:
“狂妄!老夫行医半世纪,还需要跟你一个黄口小儿比试?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主持人与现场工作人员顿时慌了神。
这是严肃庄重的教育峰会,不是江湖比武擂台,真要是闹起来,谁也担不起责任。
省教育厅的几位领导面色为难,想要上前劝阻,却被一旁的省中医药管理局专家拦住。
对方显然也想看看,这个一夜爆红的职校学生,究竟有几斤几两。
就在这时,台下一名中年妇女突然哭喊着挤开人群,扑通一声跪倒在台前: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男人!他中风瘫痪半年了,各大医院都治不好,要是能治好,我们给你做牛做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色萎黄、半身不遂的男子被人搀扶着,嘴角歪斜,语不清,左腿僵硬无法弯曲,显然是中风后遗症的典型症状。
这绝不可能是托。
会场几千人亲眼所见,突如其来,毫无预兆。
周万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中风后遗症属于疑难顽疾,疗程长、见效慢,就算是他,也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的针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