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敢来无名山,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来,隔着沉沉夜色与数十公里山峦,依旧带着刺骨的杀意,直直扎进实训基地每一个人的耳中。
刚刚平息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李雪薇脸色一冷,飞快回到主控台前,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安防屏幕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点,从株口市区外围一直延伸到长星西郊方向,层层叠叠,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大网。
“不止一波人。”
她抬头,声音压得很低,
“有腾达的人,有武道气息很强的生面孔,还有一批行踪极其隐蔽,不抢不闹,只在远处定点监视,像是……专业探子。”
陈凡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
腾达教育集团是明面上的疯狗,想靠打砸截杀出一口恶气;无名山那些守山修士是暗处的猎人,布好禁制死局等他上钩;而最后一批行踪诡秘的探子,多半与那日古玩街残片共鸣、短信挑衅的势力有关,或许就是那个所谓的观天阁。
三方势力,目标一致――
要么拦下他,要么杀了他,要么夺走他身上的《神农百草图》线索与青铜残片。
苏清鸢紧紧攥着陈凡的衣角,眼底带着担忧:
“陈凡,要不……我们别去无名山了,太危险了。爷爷说,那些人不是普通的江湖人,是有真正传承的修士,能布阵法,能引灵气……”
秦曼云也皱起眉:
“附属医院那边有前辈提过,湘南深山里确实有隐世修行势力,手段诡异,不按常理出牌,硬碰硬太吃亏。”
夏晚星立刻接话:
“实在不行我动用夏家所有关系,先把你护送去省外,等风头过了再说,资金和场地我先帮你盯着,创业项目照样能启动。”
陈h小小的身子缩了缩,却还是仰起头,眼神认真:
“陈凡哥,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我能帮你打理草药,能给你做饭……”
五位少女,各有各的担忧,却无一例外,都愿意站在他这一边。
陈凡心中一暖,压下识海中翻滚的瞳力,轻轻摇头:
“不去不行。”
“太阴凝露草关系到《神农百草图》,更关系到我四转瞳力突破。现在退缩,以后只会更被动。”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排成长队、眼神期盼的患者,声音沉稳:
“我的功德还没积够,四转瞳力还差最后一步。现在走,前面的善缘就断了。”
九转轮回瞳的传承记忆清晰如昨:
三转靠觉醒,四转靠功德。
救一人,积一善;救十人,积一德;救百人,功德凝丝;救千人,功德成海,玄关自开。
刚才一夜义诊,他已经治愈近两百人,识海之中功德之力如细流汇聚,原本坚不可破的三转壁垒,已经裂开一道缝隙,四转瞳轮隐隐成型。
只差最后一波集中爆发。
“义诊继续。”
陈凡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银针,
“通宵义诊,不看完最后一个人,不结束。”
一句话落下,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午后到深夜,陈凡已经连续坐诊近八个小时,滴水未进,针不离手,换做常人早已疲惫不堪,他竟然还要通宵。
排队的百姓们瞬间动容,不少老人眼眶发红,连连拱手:
“陈大夫真是活菩萨啊……”
“小伙子,你歇歇吧,我们明天再来也行!”
“是啊,别累坏了身子!”
陈凡笑了笑:
“无妨,既然来了,就都治好再走。”
苏清鸢不再劝说,默默递上一杯温水;秦曼云调整好照明,把急症患者往前挪;陈h加快分药速度,尽量减少陈凡等待时间;李雪薇重新布控安防,把警戒线向外延伸两百米;夏晚星立刻让人送来夜宵、毛毯、热饮,把现场照顾得妥妥帖帖。
新一轮义诊,再次开始。
深夜的校园早已安静,只有实训基地中医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队伍里有下夜班的工人,有突发腹痛的学生,有长期失眠的老人,有皮肤顽疾的妇女……每个人都带着一身疲惫与痛苦,却又在陈凡的银针落下之后,渐渐舒展眉头,露出轻松的神色。
一位患有严重失眠十余年的老教师,辗转各大医院都没有效果,陈凡以瞳力看穿其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