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说不带着你一起赚钱,急什么?
苏湛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既然达成目的,也就没有跟苏定方说废话的必要了。
刚想走,却被苏定方拦住。
“坐会坐会,咱们聊聊!”
他又给陆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陆赶紧出去。
“虎子兄弟,你也出去待会。”
虎子不理他,抱着膀子站在苏湛身后,一动不动。
苏定方讪讪一笑,不敢再强求。
“苏都尉,还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
苏定方搓着手,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
“虎子兄弟也说了,咱们都姓苏,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况且我都把军中的药材生意交给你了,你看”
苏湛眉头一皱,“你也知道,军中药材的采购,有极其严格的监察流程,回扣这种事情,怕是不好做。”
苏定方连连摆手。
“你误会了,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他咬了咬牙,道:“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我怕扎针?”
苏湛一愣。
没想到苏定方会这么说。
苏定方脸一红,“不怕你笑话,我打了上百仗,身上的刀伤都数不过来,腿脚断了都不喊一句疼,唯独就是怕针扎。”
“好歹我也是新官上任,才从虎子兄弟手里丢了颜面,可不能继续丢人了,否则我哪有脸去见手底下的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苏湛表示理解。
“医者仁心,我自然不会随便对外说。”
苏定方松了口气,朝着苏湛拱了拱手。
“不瞒你说,在来秦州之前,我对你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都怪尹惠那个老王八蛋,在长安城的时候,整天在我耳边吵吵,说你的坏话,下次碰见他,我替你解气!”
苏战知道其中的缘由。
因为尹涟还惦记和军中做药材生意呢。
“都是自己人,好说好话把误会解开就是了,谈不上什么解气。”
苏定方冲着苏湛一竖大拇指。
“想不到,兄弟你竟然是这般胸怀,我要是尹惠,非得羞愧的跳河去!”
苏战笑呵呵的说道:“都尉提及尹侍郎,恐怕是有别的事情要讲吧?”
“你在杜相身边跟了一路,应当早就知道我和尹涟之间的合作,除此之外,你一直躲着军中的同僚不见面,估计也另有所图吧?”
不管从私心上讲,还是从局势上来看,尹涟和沈雁她们,跟姜柔一样,早就成了苏湛的盟友。
就连尹涟自己都心知肚明,窦奉节插手布庄生意,只不过是一个跳板而已,或者说,是一个由头。
他迟早会对药材行当下手,而且,时间不会太晚!
苏定方一咧嘴。
“兄弟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不像陆那个一根筋,真以为我是怕丢人,才躲在大帐里!”
说着,苏定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跟你交个实底,朝廷对突厥用兵,势在必行,秦州是最为重要的据点之一,之所以让我来当这个折冲都尉,一是因为,我将跟随卫公出兵,就任定襄道行军先锋,二则是因为,我出身河北之地,跟他扶风窦氏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他凑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湛。
“其中的缘由,你能明白吧?”
苏湛知道他什么意思。
“作为行军先锋,物资保障是摆在第一位的,你当然不想自己的大军在物资上受到掣肘。”
苏定方点点头。
“所以,我必须把物资供应的筹码,押在兄弟你的身上!”
“窦奉节那个狗杂碎想挡老子前途,门都没有!”
“这就需要兄弟你多多费心了,要是能把窦奉节赶走,我苏烈便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到时候给你报上一份军功,也不是难事!”
“这三卷文书,就我当时给兄弟你的见面礼吧!”
苏定方拿出三个棕色的卷轴。
“当初兄弟你剿灭黑风寨山贼,你和宋云武都拿了二转的勋爵,也就是云骑尉,就连虎子兄弟,也拿了一转的武骑尉!”
“其实,按照朝廷的规定,你们应该跪领勋爵,不过咱们的关系都这么近了,乱七八糟的规矩就免了!”
苏战离开军营,手里多了三份勋爵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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