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秦贺显然没有和同龄的女生长时间地对视过,眉心不由得皱了一下。
唐挽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商品什么的,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她娴熟地点了小炉的火,开始煮茶,垂下的眼帘遮掩了情绪,嗓音很轻:“婚姻只是家族关系的纽带,并不能代表个人受到了束缚,相互满意的就搭伙过日子,互不满意就各玩各的,就是这样。”
她放下茶壶,抬眼看他时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你还没上这方面的课吧。”
她弯眸笑起来时眼睛亮晶晶的,但却是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沉静:“事实上,只要不闹出私生子,定期在媒体前营业,稳定股价,就是这段婚姻的价值所在。”
秦贺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唐挽轻眨眼睛。
她不回答就说明了她的态度,秦贺声音带笑:“你明明不这么想,还一本正经地教我……”
唐挽歪了歪头,脸上公式化的微笑扩大了几分,“相比起秦谦,你果然更顺眼一点嘛。”
生动明艳的浅笑又是一晃而过,秦贺失神再看时,她已经垂下眸子专心煮茶了。
娴静温婉,一举一动全是教养,好像刚才他所见到的只是臆想。
她开始洗茶盏,滚烫的水冒着滚滚热浪,在她按着瓷杯的指尖处溢出,当他觉得热水会浇到她的指尖时,那些透明的水液仿佛是她意识的延伸,极为听话,绕着她的手指流下,渗入竹帘茶桌的间隙里。
随后就听到她如水般沉静柔软的嗓音:“茶艺也是我们要学的,一一行,谈吐来往,不能冒失,专注看茶汤,观叶底,眼神内敛、不慌乱……”
秦贺:“语速缓、语调平,如注水出汤,不急不赶,抬手落物轻、准、稳,注水不溅、出汤不抖、分茶均匀,坐姿端正、肩松、背直……”
唐挽快速抬眼看了他一眼,马上破了“专注看茶汤观叶底”。
秦贺心下一笑,略挑眉,端正地坐着没有动弹:“看来你也没那么遵守规矩。”
唐挽浅笑道:“茶之雅,毕竟是与人之雅,你不就是想逗我破功吗,我如你所愿而已。”
秦贺想说的话马上吞了回去,吞在喉咙里像一颗心脏不安分地跳了一下,一时陷入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而过。
秦贺大概看出了她不想多说,所以才用玩笑挑逗的手法堵了回来,他也就闭了嘴,沉默地看着她做完一整套流程,直到分茶。
唐挽把茶杯放在他面前,柔婉的嗓音不急不缓:“秦爷爷邀请我爷爷谈事,主动权就在我爷爷这边了。”
“他是个合格的商人,在没看见你的价值之前,不会轻易改换我的联姻对象,以免让我这份商品的公允价值下跌。”
秦贺接话:“那你的处境该怎么办?”
真按她所说的,那么秦谦对她的拉扯只会更紧。
唐挽:“这其实不难,只要你快点占据比秦谦更高的地位,获得比他更多的利益倾斜,甚至让秦爷爷公开宣布你继承人的身份,我爷爷就会同意改换我的联姻对象。”
秦贺哑片刻,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很想换吗,你和秦谦是青梅竹马,但和我只是第一次见面。”
唐挽轻笑:“第二次见面才对。”
说起秦谦她就收敛了笑意,淡淡道:“我厌恶秦谦。”
她没细说,喝了一口茶,清澈的眼里带着深意:“友情提示一下,别小瞧秦谦的狠毒,你最好在你父亲的病房里放一个只有你知道的摄像头。”
秦贺用力握着茶杯,“……我知道了。”
不多时,有刻意加重让他们听到的脚步声在接近。
“看来该告辞了。”唐挽站起身,想了想,对他眨了一下眼睛,“我很看好你哦。”
她和唐爷爷一同上了车,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开出秦家的地界。
秦贺呆坐了一会儿,抿着唇起身,回到别墅里面。
秦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问他:“怎么样,小挽的性格很好吧,聊得来吗?”
秦贺确定自己的耳朵已经不烫了,心情平静地道:“没事的话我先去医院了。”
秦爷爷无奈招手:“过来坐。”
他坐下之后,管家换上一碟茶点和水果,秦贺一扫眼,不过十来天,他们就将他喜欢吃的东西全摸透了。
秦爷爷告诉他:“唐家老爷子在观望,想确认你比秦谦更有资格才会同意我的要求,你可要加油啊。”
说着他哼笑,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