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却道:“我方才还真以为闻姑娘会跟我一块下去。”
闻昭心下疑惑,寻思为啥啊,我长得这么单纯吗?
闻昭没说话,许明月又没话找话地补了一句:“闻姑娘见笑了,路见不平罢了。”
“嗯,我看见了。”闻昭的反应依旧冷淡。
许明月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意外,她嘴角的笑意收了一点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她拿过桌上的果碟,掰了一瓣橘子递过来:“闻姑娘尝尝,这是今早才送来的,很甜。”
闻昭接过来吃了,确实甜。
两人在船舱里相对坐下,许明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慢慢的抿着。船行了一段路,拐进一条更宽的水道,两岸的柳树更密了,枝条垂在水面上,像一排排绿色的帘子。
许明月放下茶杯,像是随口提起似的说了一句:“说起来,昨天和裴怀瑾一起逛古玩店,我在凉州的时候就认得他,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挑东西。”
说完,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很自然的熟稔,“我挑了一只笔洗送他,他一开始还说不要,可那只笔洗,我一眼就觉得适合他,他自己倒是看不出好赖。”
笔洗?
闻昭想到了那个搁在自己桌上的笔洗,心里打了个突,莫非裴植拿许明月送他的东西转赠给自己?
可她转念又一想,裴植不像这么没分寸的人。
先看看这人还要说什么吧,闻昭心想着,面上淡定的剥了一颗花生。
许明月人谎郏绦担锲廊磺峥欤袷窃诟桓隽牡美吹呐笥逊窒砣な拢骸拔腋诹怪莸氖焙蛩褪钦庋鹑怂偷亩魉缓靡馑纪疲樟擞植恢涝趺椿乩瘢看味家氚胩臁:罄次宜餍圆凰土耍〉盟眩箍湮疑平馊艘饽亍!
她顿了一下,看了闻昭一眼,目光里有探究,“闻姑娘跟他熟,他是不是还这样?”
来了,是熟悉的挑衅味道。
闻昭把花生壳放在桌上,拍了拍手,抬起头看着许明月,一时半会也没开口。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一息,谢临风在旁边看着,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像个探照灯。
过了一会儿,闻昭说,“我倒没太注意这个。”
许明月的笑容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说:“那就好,我还怕他还是老样子,收了别人的东西不好意思回礼,欠着人情心里不踏实。”她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起来,“京城这边的女子,我是真不太习惯。说话拐弯抹角的,一件事能绕八道弯,连送个东西都要先托人递话,生怕落了谁的面子,我在凉州待久了,性子也野了,看不惯这些弯弯绕绕。”
闻昭:?
怎么说着说着还攻击上了呢?
闻昭放下茶杯,语气也淡淡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京城人温婉客气,凉州人爽朗直白,都挺好。”
许明月被她这么不轻不重顶了回去,脸上表情又难看了。
闻昭发现这姑娘其实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她也有小心思,而且还很明显。
就比如她对裴植有好感,并且显然不太喜欢自己。
不过没关系,闻昭向来不把莫名其妙的人放在心上。
船在岸边停了一会儿,许明月说要上去买点东西,话锋一转又说:“谢临风,这京城我人生地不熟,你陪我一块去吧。
谢临风自然说好,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岸,走之前,许明月回过头,朝闻昭笑了笑:“闻姑娘,船上备了饭菜,你若是饿了,先吃,不必等我们。”
闻昭点了点头,坐在船头看他们走远了,背影一大一小,在柳树中间穿行,像一幅被风吹皱的画。
……
谢临风和许明月上了岸,沿着河边的小道慢慢走着,许明月对京城尚有新鲜感,路上她偶尔会停下来,看看路边摊子上卖的小玩意儿,拿起一只陶埙吹了一下,吹跑调了又嘻嘻哈哈地放回去。
谢临风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提着她买的一包糖炒栗子、烤包子,还有几样甜点心。
她自己是不吃的,但每次看见了总觉得新鲜,肯定要买,反正最后提东西的肯定是谢临风。
两人拐过一座小石桥的时候,谢临风脚步顿了一下。许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桥头的柳树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外面罩着淡青色的斗篷,那女子看见谢临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羞涩道:“谢公子?好巧。”
谢临风也笑了,朝她拱了拱手:“柳二姑娘。”
柳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的许明月身上,在许明月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是只是不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