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沉砚皱起眉头,偏过头冷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任何温情也没有耐心,但他也没有否认。
温毓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他半句反驳,心里那点堵着的感觉瞬间像是膨胀了起来,又酸又疼。
他不否认,那就是默认了,在他眼里这笔钱就是施舍,就是看她可怜才丢给她的。
她赌气似的把头扭向窗外,声音硬邦邦的响起,“我不需要你施舍我,所以这钱我是不会要的。”
裴沉砚的声音冷了下来,天生高位的男人,怎么允许自己被忤逆?声音染上了一抹不悦。
“你这是在拒绝我?温毓谁给你的勇气。”
温毓没有应答,把后脑勺对着他,车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那张绷得死紧的脸。
车子猛地靠边停了下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温毓被惯性带得往前倾了一下。
刚稳住身体就转头警惕地看着裴沉砚,“你要做什么。”
裴沉砚没有回答,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探过身来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捞了起来。
下一秒,温毓整个人被他抱到了腿上。
她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呼,一阵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后座上。
后背贴着真皮座椅,面前是裴沉砚放大的脸和他那双冒着寒气的深邃眼眸。
老刘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面不改色地按了一个按钮,隔板无声无息地升了上去,后座的空间彻底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密室。
温毓心跳加速,双手抵在裴沉砚胸前,掌心下是他衬衫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
裴沉砚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一只手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他居然打她的屁股!
温毓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她羞恼交加地瞪着他,声音又羞又恼,“你干嘛!你凭什么打我!”
“拒绝我,嗯?”裴沉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触犯了底线的危险气息,“温毓,谁给你的胆子。”
温毓快要烦死了,这男人永远都是这样,说不过她就用蛮力,讲不通道理就用气场压人。
她发了狠地推他,手掌撑在他胸口用力往外顶,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
“我自己给我自己的胆子!你凭什么管我,我就不要你的钱,我凭什么要你的施舍,这世界上难道除了你的施舍我就活不下去了吗!”
说到后面她的情绪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捅开了闸门,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来堵在喉咙口,眼眶瞬间泛了红。
她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声音却从高亢慢慢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抖,“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我要你的钱做什么,你就不怕你老婆生气吗。”
裴沉砚听到这话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着身下这个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掉眼泪的女人,胸腔里某个被压了很久的地方像是彻底崩了弦。
看着她这张通红的小嘴,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温毓闷哼了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了进去,她瞪大眼睛双手刚要挣扎就被他一只手攥住手腕压在了头顶。
温毓的腿还在踢他,膝盖顶在他的大腿上,力道不轻但他纹丝不动。
裴沉砚的手钳制住她的双腿,然后松开了她的嘴唇,低头把唇贴近她的耳边,气息灼热而低哑的警告她。
“别动,老刘在前面,你想让他听到吗。”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管用。温毓瞬间就不敢动了,紧紧闭上了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但眼神还在怨恨地瞪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眸里写满了不甘,同时又恨自己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裴沉砚微微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要。”
温毓撇了撇嘴,声音闷闷的,“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非要我收下这个,难道是因为你的愧疚吗,小叔。”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你不用愧疚,这么多年你能收养我,我已经过得很好了,我对你仍然是心怀感恩的,当年的事,尽管我解释了那么多遍你依然不信,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解释了。”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裴沉砚看着她的侧脸,下颌线条绷紧,“这你就要放弃了?温毓,你还真是一个很容易就放弃的人。”
温毓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把视线从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