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神经稍微清醒了些,却没能浇灭胸口那股又酸又涩的热意。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眼角隐隐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已经分不清是水珠还是眼泪。
她还是没忍住。
看到裴沉砚给许昭昭剥虾,看到他那样温柔地注视着另一个女人,她的心还是像被醋泡过一样,又酸又疼。
那毕竟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从小时候到如今,裴沉砚占据了她的整个人生。
所有的少女情怀都与他有关,说放下就放下,谈何容易?
不过,她已经决定放下了。
从他在民政局门口牵着许昭昭的手出现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干净了,她温毓,从来不要不干净的男人。
温毓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昏黄而柔和,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毓刚走了两步,脚步就僵住了。
前方不远处,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倚在墙边。
裴沉砚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立体深邃的轮廓在昏黄光线下半明半暗,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男人。
这个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了,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她的心脏条件反射地狂跳起来,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下一秒,她迅速低下头,想假装没看见绕过他快步离开。
接近他的时候,温毓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就在她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滚烫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温毓下意识地甩手挣扎,“裴沉砚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男人拽回来,后背重重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高大的人影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困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这个姿势太过熟悉,温毓眼眶又开始发酸。
以前她每次求吻的时候,裴沉砚总是冷冰冰的不看她,她就会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不听,男人不耐烦了,就会猛的将她抵在墙上,随即霸道的吻落下来,堵住她的嘴。
温毓直到他的耳后有一颗红痣,每次动情之际,她触摸到那颗红痣,男人就发狠了一样的亲她,直到温毓哭着求饶,他才肯放过。
此时,温毓被迫抬起头,一下撞进裴沉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他眼底压抑着怒意,像暴风雨来临前翻滚的乌云,阴鸷而危险。
她刚才在洗手间里攒起来的那点气焰,在碰上他目光的一瞬间就熄灭了大半。
但她还是不肯认输,梗着脖子嘴硬道:“你不去陪你老婆,来找我麻烦做什么?”
裴沉砚大掌扣住她的后脖颈,将她圈外自己怀里,缓缓开口,声音比这楼道的冷空气还要冷。
“温毓,这就是你要离婚的原因?”
他微微俯下身,性感的薄唇几乎快要触碰到她的,“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