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志杰,你家里为什么会有安全套?”许烟烟躺在康志杰身边,摩挲着手里的盒子,小声问道。
康志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时间脑子空白。
所以,这就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时隔七年,她不在乎他的恨,不在乎他的伤,甚至不在乎她自己刚刚承受的一切,就只关心这个?
她深深看他的眼睛:“你这是准备留着跟谁用呢?”
康志杰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冰冷又恶劣的弧度:“太多人,记不住名字。怎么,许小姐还要一个个去查岗?”
许烟烟一个字也不信他说的。
说她自恋也好,偏执也罢,她绝不相信康志杰会跟别人用,也不相信他对她已经毫无感觉。
她太了解康志杰了。
今晚她就是来试探康志杰的。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他那样嫌恶她,他根本不可能碰她一根手指头,更遑论像刚才那样疯狂……
她的失踪太过离奇,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无论她如何解释,在旁人听来都如同天方夜谭。
所以,许烟烟不打算立刻解释。
她也不打算上演什么哭哭啼啼、你追我逃的虐恋情深戏码,或者卑微到尘埃里的追夫火葬。
知我者,信我。
信我者,谅我。
就凭他们曾经在一起时,那些真真切切的悸动、温暖和毫无保留的交付,那份感情做不得假。
康志杰不可能就将过往的一切全部否定,将对她所有的感觉彻底抹杀。
当然,如果康志杰真的铁了心,坚决不信她,并且完全不打算再与她有任何瓜葛,那么,她会选择放手。
康志杰再好,若缘分已尽,何必苦苦纠缠,徒增彼此难堪?
毕竟,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并非她主观意愿上的错。
如今的天地早已不同,她拥有着来自未来的眼界和无穷的可能性,并非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但是,如果康志杰对她,哪怕还残留着一丝一毫的信任,或者愿意给她一点点微小的机会,那么,她一定会死死抓住,绝不松开。
只要他身边还没有别的女人,没有老婆孩子,她就愿意为他们的爱情,奋力再战一场。
反之,若他真的已另有所属,或心已成灰,再难挽回。
那么,她也会信他,谅他。
她的失踪,让他颜面尽失,定然也伤透了心。
漫漫七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遇见太多人。
她不会,也没有立场去跟他计较这七年里可能发生的一切。
往者不可谏。
过去已经无法改变,沉溺于解释、怨恨或追悔都毫无意义。
未来,才是她需要关注和努力的方向。
“到底有没有别人?”她不肯放过,继续追问。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再否认。
但这沉默,对许烟烟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因为只要他说有别人,她就没有理由再赖着他。
他不肯说,就是给她希望。
她慢慢挪近他,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依旧紧绷的腰身。
既然今晚他没有拒绝她,他以后就不可能拒绝她。
她就是要死缠烂打,厚颜无耻地赖上他。
绕了地球一圈,他们又回到原点。
“康志杰,我没地方住,能跟你一起住吗?”她把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闭上眼。
“我欠你的,你赖上我了?”他声音透着不可思议。
“嗯,”她蹭了蹭他的背,理直气壮,“你睡我了。”

